巴西人爱狗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潘在前   来巴西不久，有一次，我照例要外出闲逛，先我来巴西快十年的儿子郑重其事地对我说：“爸爸，你出去玩玩可以，但是千万不要打狗，否则养狗人会找麻烦的。”儿子的话，引起我对巴西的狗产生了兴趣。 我家住在圣保罗市区PAULISTA大道附近。这是一条圣保罗有名的金融街。儿子就在PAULISTA大道附近的一个商场开了一个小店。我也常去儿子的店，因为家和这爿店相距很近。在去商场的往返路上，有一个车库，看管这个车库的是一位巴西妇女，名叫LUCIANA。她每天上午8点上班，下午6点下班。下班时，她便带着她的宠物狗一起回家。从这位妇女的穿着打扮，以及看车库这个职业来看，她的家境并不富有，可是她对自家的狗的关怀却是无微不至了。她天天给狗洗澡、擦身、梳毛、喂水喂饭；天冷了，还给狗穿衣服；狗大便后，她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洒有香水的纸巾给狗擦屁股。另外，她还常常带狗去狗医院，请兽医对狗进行体检打针吃药。LUCIANA给狗准备了两个垫子，一个草垫子，一个棉垫子。天凉时，用棉垫子；天暖和时，用草垫子。如果天热得实在难耐了，她甚至会用扇子给狗取凉。当狗吃饱喝足了，LUCIANA拿出香水毛巾给狗擦嘴洗脸，然后，将狗抱在怀里，左亲右吻，仿佛这只狗就是她的孩子。 看到LUCIANA如此这般地爱狗养狗，谁还敢去动狗的一根毫毛。不过，像这样的爱狗和养狗，在圣保罗实在是司空见惯了。有一次，我去附近的公园做早锻炼，看到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都牵着自家的各种各样的宠物狗来遛狗。大家对别人家的狗也很喜欢，大概是因为彼此之间比较熟悉，互相问候后，还与狗们问安，甚至亲吻。狗与狗之间也十分亲热，或你追我赶，或汪汪叫两声表示友好。 由于狗与主人常年生活在一起，主人对狗的依赖，以及狗对主人的忠心，已经互不可缺了。所以如果狗不幸死亡，主人会给狗举行小型的悼念仪式，然后土葬。巴西人视狗为人的朋友，更不允许吃狗肉。有时候，我们的一些中国人为了解馋，想吃狗肉，也是偷偷地瞒着巴西人把狗杀了。万一被巴西人知道，中国人也会想方设法将这件事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决不因此伤害巴西人的感情。 有一次，我被邀请到圣保罗郊外一个农场参加一项社会活动。当我们下车走进庄园的时候，看见两条凶狠的大狼狗，朝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汪汪乱叫。如果这两条狗不时被关在笼子里，我们一定被被它们撕裂吞噬。后来，我专门拜访了这个庄园的庄园主，名叫“佛罗莉达”，并问她巴西人为什么都喜欢养狗。她爽快地地回答我说：“狗是最早被人类驯化的动物，是看护庄园的好帮手，是派遣寂寞的好伙伴。狗能缉私缉毒，狗能永远保守秘密，狗不回背叛主任，虽然它们干活，但又不会向人要工钱。”她干脆利落地述说了不少狗的优点。佛罗莉达庄主的回答对我启发很大，也证明她对养狗爱狗认识的深刻性。同时也让我想起狗在中国的遭遇。在“文革”前，除了农村外，城市一律不准养狗。“文革”期间，狗的管理更为严格。“文革”后，尤其是我们中国的改革开放20年以来，国民经济的发展突飞猛进，国家强大了，人民富裕了。农民和城市居民生活水平提高了，每个人的腰包开始鼓起来，为赶时髦，摆阔气，显派头，一些青年男女也开始学西方人养起狗来了。但是，好景不长，为创造文明城市，长沙市政府曾经发布一个“红头文件”说“不准养狗”。过了一段时间，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条小道消息说“凡是养狗的家庭都要到街道办事处进行登记，否则，不但要罚款，还要把狗捉去杀掉”。这样对比之下，狗在中国的命运实在太悲惨了。 其实，就“狗”而言，中国人历来都是用作贬义。诸如，借“狗”骂人的，“狗腿子”、“走狗”、“狗官”、“狗杂种”等等；用“狗”这个词来形容不好的形象，“狗急跳墙”、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”、“狗行千里吃屎”、“狗血喷头”。总之，在中国，“狗”真的不是一个好名词。 前不久，我看到一则消息，2006年4月16日“北京晚报”登载这样一条新闻：中国东北辽宁长海县一位王女士，因换了发型，狗竟然辨别不出是自己的主人，便一反常态，对着主人狂吠乱叫，当王女士去抱它想安抚它时，狗反而把王女士的鼻子一口咬掉。 这条消息如果属实，说明狗没有很好的辨别能力，甚至敌友不分了。这就是狗的缺点了。当然，在圣保罗，狗的随地大小便已经成为“公害”。你外出散步，只要不小心，就会踩上狗屎。在广大居民的压力下，虽然，前任市长颁布了一条法律说“凡是自家的狗在公共场所大便后，主人应该立即清理干净，否则被处以罚款”。大家以为有了这样一条法律，圣保罗就会清洁干净很多。但是，法律制定后，谁来执行呢？没有人来执行，这样一条法律就是空的。所以，现在的圣保罗街道仍然是满地狗屎，所以，你外出还是要小心呵！  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 ２００６年６月１７日